篱落

目标是能写出让人感到温暖、有所共鸣的文字。

最爱的始终是意气风发的少年。

幸会,请多指教。

后知后觉发现乐哥tag出事了
翻了翻大概了解了一下情况
怎么回事,大清还没亡吗,我穿越了?

【伊双子/BE】Yesterday Once More(下)

写在文前的话

☆与妹妹r @于幸 的联文
☆微抑郁费里
☆角色死亡有
☆人物属于本家,OOC属于我
☆这部分为第十三章到第二十二章,前文请看于幸那边

如果可以接受,就请继续吧



13.

他胡乱的抹着眼泪,咧开嘴笑起来。是他的哥哥啊,温柔的不像话还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

手指在屏幕上点点划划,面对着“现实和真相”的他却显得有些茫然无措。我能告诉他吗?他抓紧手机。

我能告诉他其实一直是我痴心妄想想改变未来?他会理解吗?他会答应不和……以前的我在一起吗?

如同一条小鱼落入大海,面对错综复杂的珊瑚礁与一望无际的深渊,在向上向左向下向右中徘徊迷茫,好不容易看到一丝阳光却因为不着方向而迷失一切。

费里西安诺的目光暗淡下去。无可否认,他变了,即使在大家面前他依旧开朗,但是总会有违和感。

他装的越久,违和感越强。

他停顿一会,缓慢敲下几个字。

“你会相信我吗?”

“嗯。”对方秒回。

那我该怎么说呢?他将思绪拉回之前。

从两人在一起开始,以两人分别结束。去过游乐园,海洋馆,或者是除去意-大-利以外的国-家,牵手接吻,拿着花朵相互赠送,做了所有情侣都应该做的事。

直到罗维诺离开——直到在医院里接受“当场死亡”的消息。

有的时候费里西安诺就想,还好还有Y.O.M.,至少让他碰到了另一个罗维诺。

所以啊,亲爱的哥哥。他将手机轻轻放在胸前,不要像以往一样把另一个我弄丢了,让他一个人留在这里啊?

-

罗维诺盯着手机好一会也没有再收到对方的消息,略微有些无聊的点开其他的聊天软件,却接收到99+的消息。——真的是一刻也不消停。他看着这些群与订阅号,不由得嘲笑一声。相比起来Y.O.M.真的是一股清流。

不能加群,也不能发动态。将所有的机会都留在了两个人的聊天当中,既不会由于动态带节奏也不会担心对方不回复。纵然开始罗维诺只想帮阿尔弗雷德带一丝热度。现在来看他真的很喜欢这款软件。

费里西安诺在厨房里忙碌着,从罗维诺这个视角正好可以看见他的背影。他稍微有些惬意的靠在沙发上。

窗外才开始迎来夜晚,晚霞还未褪去,在深蓝与橘红中搅拌着。月亮已经升起,星星洒满天空,海面也有了夕阳的温度。——真好。

14.

终究还是要试着走出去。

再一次收到美-国友人的邀请之后,就连阿尔弗雷德本人也感到意外的,费里西安诺欣然接受了这个前往异国他乡的提议,并在很短的时间里收拾好全部的行李,乘上了前往美-国的航班。

飞机冲破云层。置身于广阔的天穹之下,费里西安诺只觉得心中连日的阴霾也在这好似无边无际的开阔中消散了。口袋里的手机沉寂着,自那日之后再没有用Y.O.M.发出过一条消息。或许费里西安诺只是想要一个保证,这便足以使他安心。

抵达的那天晴空万里,强烈的阳光肆意洒落在地面上,毫不吝啬地将温暖赐予北-阿-美-利-加和来到这片土地上的所有人,却又在白云的遮蔽下变得柔和,热情却不至于灼伤人。

就像费里西安诺那位生于这片土地的友人一般。

他很轻易地便在人群中找到了前来接机的阿尔弗雷德,毕竟并不是每个人都有如此强烈的存在感,而他的兄弟也不出意料地站立在一旁,微微羞涩地微笑着。扬起真心实意的笑容,费里西安诺大步走向两人,俏皮地敬了一个不甚标准的礼。

“士兵费里西安诺·瓦尔加斯向您报到,请问有什么吩咐吗?”

“Come on,my friend!派对已经准备好了!”

-

令人意外的是,尽管费里西安诺的动作已经足够迅速,却仍有不少人比他更早到达,就连他们那居住于遥远东方的几位友人也在费里西安诺落地的第二天赶到,许久未见的老朋友们难得的好好聚了一次。

派对场地是阿尔弗雷德家的大厅,布置经由马修与阿尔弗雷德两人共同完成,身为艺术家,费里西安诺可以轻易看出来他们布置得用心。

众人闲聊的话题也一如既往的丰富,只是过久没有主动接触外界,费里西安诺头一次感到无话可说,如今的他连插科打诨都难以做到。但这并没有给他带来很大的压力,友人们的话题始终迎合着他的步调,那是一种不动声色的体贴。

时间所制造的隔阂在这些年轻人的身上似乎是不存在的,就如王耀所说:我们一直在仰望同一轮明月啊。

说这话时他望着不远处的本田菊,对于这对兄弟的故事费里西安诺也略知一二,他们曾因种种原因分道扬镳,如今却俨然已经释怀。真好啊。费里西安诺想着,由衷为他们感到喜悦。

“所以啊,要知道,即使短暂地分离,互相思念着的人们也始终仰望着同一轮明月哦。”东方人最后这样说道,意味深长。

派对的餐点是来自世界各地的美食,只是在亚瑟——那位英国绅士——将自己亲手制作的,富有英国风情的食物端出来时,在座众人的脸色明显白了一层。

虽然费里西安诺曾经品尝过也许比英国料理更加差劲的食物,但这并不意味着他能像阿尔弗雷德那样面不改色地将这些东西吃下去——何况阿尔弗雷德也嫌弃它们。

解救了在场所有人的是弗朗西斯,他胆量过人地将大家一致的心声发表了出来:“喂喂那种东西真的可以吃吗?!”于是这对多年的死对头不负众望地再次吵了起来。但谁能说他们未曾怀念过与对方打闹的日子呢?

短暂的假期很快迎来尾声,毕竟如今所有人都有自己的工作和生活,也无法像年少时那样肆无忌惮地闹腾。

王耀是第一个离开的,临走前他带着鼓励和信任的眼神拍了拍费里西安诺的肩。然后是收到家里电话急匆匆回去的伊万和放心不下兄长一个人待在家的路德维希,接下来是亚瑟……他们皆为自己失去伴侣的朋友送上了诚挚的祝福。对此,费里西安诺只有感激,并将这些情义牢记在心里。

费里西安诺离开时前来送别的有阿尔弗雷德、马修、弗朗西斯和本田菊。东道主亲昵地搂着异姓兄弟的肩膀,大力挥手告别,本田菊像王耀一般拍了拍他的肩,弗朗西斯则面带微笑告诉他:“That which does not kill us makes us stronger. (那些不能杀死我们的,使我们更加强大。)”

费里西安诺报以笑容,这次,他听懂了弗朗西斯想表达的话语。

——回忆和悲伤无法打败他,不再沉溺于过去的他,更应该背负着美好的回忆继续坚强地走下去。

无论如何,他们这些朋友将永远站在他的身边。

15.

人总是要从困境里面走出来的。

费里西安诺回到意-大-利,回到令他无比熟悉的房子。窗外可以看见大海,门口是盛放的茉莉花——这些种子是王耀送来的,已经种上好几年了,再远一些是散落的别墅。

这一块地方只有每每夏天才会有很多人聚集。夜晚会点起篝火,亮起的火光可以冲上天空,能听见欢呼声与歌声。

费里西安诺坐在窗前,看着海边,不知为何哼起歌。

“When I was young.(年轻的时候)

I'd listen to the radio.(我喜欢听广播)

Waitin'for my favorite song when they played I'd sing along.(等待我最喜欢的音乐 一边听一边唱)”

这是一首老歌吧?费里西安诺想了很久也没有记起这首歌的名字,就算是很久以前听见的音乐却依旧熟悉它的调子——温柔而华贵。

也许这两个词并不适合一首歌。

费里西安诺笑笑,伸个懒腰缓缓走向厨房,毕竟在飞机上也未吃些什么,更何况自己已经被时差弄得晕头转向,吃饭的时间都完美错过。他瞄一眼摆在一旁的手机,对安静如斯的它已经不抱有一丝希望。

那么今天做什么呢?他打开冰箱看着已经不剩多少的食材,在瞥见番茄酱与鸡蛋后决定做蛋包饭。取来一小碗米饭,以及其他几个食材,开始在厨房里忙碌起来。

默默将菜谱在心里过一遍,费里西安诺熟练的将食材切好炒熟放在一旁,再拿起平底锅把打好的蛋液倒进去,等煎得差不多后再放入主食。

出锅后放在盘子上,拿起番茄酱自己随意画上一个爱心。味道肯定不错,费里西安诺笑着,不自觉的将内心的想法吐露出来,“如果哥哥在就好了。”

但是他没有再为此感到难过。

“他肯定希望你能够活着啊!”弗朗西斯曾经拉着费里西安诺的手大声喊到,而他手上的血一滴一滴落下。

费里西安诺轻轻抚摸过手臂上的伤口——之前他因为不能接受而逃避,甚至拿着刀放在手腕处。的的确确,他需要感谢发现他的弗朗西斯,只让小刀划伤手臂。

即使当时很想离开,很想放弃。

他拿起手机,解锁后点开Y.O.M.,仍然没有任何的消息,两人再次默契的冷战。

他应该怎么开口呢?

蛋包饭逐渐冷却,费里西安诺意识到还未吃东西,发下手机的那一刻对方发来消息。

“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

关上屏幕。是啊,他打算什么时候告诉他?他取来勺子摆在蛋包饭旁边。

“至少不是现在——至少不是现在。”

他默默说着。尝一口饭才发觉自己没有放盐,口中暗淡无味,自己也没有胃口继续吃下去,草草收拾一下便离开了。

16.

即使已经慢慢开始学着放下,主动撕开自己的疤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何况这疤还带着未消的血痕,用力触碰依然会感到疼痛。

或许是知道这一点,在那次的催促过后,罗维诺再没有进一步追问。

于是心安理得地拖延了下来。

有时候费里西安诺也会想,这样就很好了,他们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只是因为Y.O.M.使得两个世界线产生了短暂的交集……不如就止步于此。

可是那个熟悉而陌生的声音总是不适时地想起,他听到“他”说你真的满足了吗,真的愿意这样停下吗。可是为什么不呢,继续下去又有什么意义呢?他问。

话语出口的瞬间,他想起来了——自己当初将Y.O.M.下回来时的想法。

“你还没能拯救‘你’的哥哥啊。”

——他不能再让另一个世界的他们重蹈覆辙。

久违的提示音忽然响起,打破了一室寂静。费里西安诺略显慌乱地打开手机,看着屏幕上的字,他头一次觉得自己的母语如此陌生。

“我们在一起了。”

时间线已经进展到这个时候了吗?费里西安诺微微错愕。

“他先告的白?”

“……是”

那头停顿了一会儿,最终没有询问“卢西安诺”为什么会猜得出这件事。

费里西安诺却再次陷入沉默。他忘记了——时间并不会因为某个人的犹豫停滞,命运的节点逐渐逼近,而他方才明晰自己的想法。

他的头脑快速运转着,回忆在一起后自己和双胞胎兄弟兼恋人所做的一切,距离那场意外还有——

不到半年。

17.

王耀为费里西安诺寄来信,说东方已经转秋,风中也带着一丝凉意,只是近日太阳仍是灿烂,晒晒太阳总是惬意的。

“入秋了不意味着马上便降温,真正算上,到了处暑才算呢。”

“秋天适喝乌龙茶,正好收了几盒铁观音,便送给你了。”

费里西安诺拿起茶罐,心里清楚王耀是真心对他好。他笑笑,将茶收放在柜台里。柜中拜访着各式各样的杂物,大多是朋友送来的玩意,也有费里西安诺与罗维诺玩游时带回来的纪念品。

他看着柜中的物品,缓缓吐出一口气,回到了书房拿出纸笔,想着自己该如何给王耀回信。

Y.O.M.的提示音响起,费里西安诺连忙掏出手机解锁。

“仍然不想说理由吗?”

费里西安诺闭上眼。

时间仿佛停留许久,终于他睁开眼,默默敲下,“因为很荒谬。”因为很荒谬。告诉他如果和他的恋人在一起会死,只会被当做傻子吧?

可是费里西安诺并没有将话说出口,也并没有发送出去。他关闭手机趴在桌子上。

费里西安诺,你在害怕什么?

提示音再次响起。

“你不用顾虑,毕竟我也是一直把你当做另一个弟弟啊!”

费里西安诺咬牙埋在臂弯中,强迫着自己不要哭出声。他如此告诉自己——费里西安诺你瞧瞧自己哭了多少次啊?已经想要放下,却因为他的一句话打成原形,自己是多么不争气?

是啊,要告诉他。告诉他——告诉他不久之后就要死去。

他颤抖着解开锁,将五个字删去。

“即使我说什么你都信?”

“是。”

“即使很荒谬?”

“……是。”

他将泪水擦干净,深吸一口气。他抬头看一眼窗外,依然阳光明媚,假的爬山虎将窗户半掩半遮,但仍然可以看见远方的小路。信之后再写吧。费里西安诺道。

“那我可以叫你一声哥哥吗?”

“可以。”

“哥哥。”

“我在。”

18.

其实罗维诺并非没有想到过一些事——无论是这位“卢西安诺”言语间隐约的即视感,还是他好像预言一般透露出的生活细节全部一一在他身边出现这点,都显得有些过于可疑了——是的,他承认,他试图猜测过“卢西安诺”的真实身份,但真相还是使他大吃一惊。

卢西安诺……或者说,未来的费里西安诺告诉他,在约半年以后,他们将会遇到一起意外事故,而他罗维诺会在那次事故中死去。费里西安诺并没有告诉他具体的时间、地点,甚至是什么事故、如何发生。

“我发不出来。”他解释。

“或许这在这款软件中是被禁止的吧”他安慰对方。还有一句话他没有说出来:如果真的可以将未来透露给过去,你的哥哥大概就不会出事了。

“所以,你不想让我和费里西在一起,是担心我会重蹈覆辙?”

那头沉默了片刻,才回复道:“是”

“但是,卢西,你想错了一点。”

“?”

“按照你之前说的,如果你的哥哥是为了保护你而死。”

“我什么时候说过……”

“……你第一次跟我提到你那个出事的‘很重要的人’时候有说过

“哎呀不要打断我啦!笨蛋西安诺!

“总之,如果你以为只要我和他没有在一起就不会有危险,那就错了。

“因为无论如何,我都是爱着他的,所以不管有没有在一起,我也会愿意去保护他。

“即使可能需要献出生命。”

那头的回复来得很快,显露出对方的困惑着急。

“但是你们有没有考虑过,失去你们的‘费里西安诺’会怎么样?”

失去了“罗维诺”的“费里西安诺”么……

罗维诺眨了眨眼,露出些许笑意。

“我相信,我的弟弟终究能够从我的阴影中走出来。何况还有弗朗西斯、安东尼奥他们在他的身边,他们会帮我照顾他的。”

“……我知道了”

“但是,我也会尽全力去改变那件事,这同样是在救我自己……我希望你可以配合。”

“Si.”

“还有,或许我有资格替你的罗维诺告诉你……无论如何,你们都是我们的骄傲。”

19.

“啊瓦尔加斯先生!”

费里西安诺听到呼唤,回过头看见少女站在花园里向他招手。她身后的月季已经结满花苞,纯洁的百合悄然盛开,仿佛吐息之间有着清香。

他缓缓走过去,招手问道:“Balle!有什么事吗?”

“并没有哦先生!只是见你好久没有出门打个招呼而已!”少女笑了起来,“先生!不介意的话我送您一些花吧?”还未回复,费里西安诺便看见她拿起园艺剪刀在花园里面奔波起来。

秋天的凉意越发明显,可她依旧穿着轻飘飘的白裙,绿色的眼眸倒是让他想起来那位颇为熟悉的人。

“这么多的花都是你一个人种的吗?”

“是的先生,每次感觉自己看到这满园的花便会高兴不少呢。”

在短暂的沉默之后,少女终于将花束送在费里西安诺面前——只是对于费里西安诺而言,配色的确有点让他难受。“月季和这几束百合都快开了,带回家放在水里便可以了!”在接受如此的忠告后,费里西安诺拿着花束朝少女献一个飞吻便向家的位置走去。

他抬起手看手表,才下午四点,可阳光已经有些倦意。现在的海边已经很难听见欢呼声,只有海浪击打在沙滩,石块上,发出破碎的尖叫。

走进屋子,费里西安诺把花束放在一旁,用花瓶接一些水再将花束放在里面。

常青藤仍然生机勃勃,画板与颜料依旧摆放得乱七八糟。

至少今天也不想去画画呢……如此想着,费里西安诺打开电视坐在沙发上。

时间过得真快啊。

就这样一如既往地过了很久。

少女送的花已经枯萎,费里西安诺也无心将花丢掉,任凭它的根逐渐在水中腐烂。直到偶然想起才匆匆收拾,可房间里早已飘散着一丝怪味。费里西安诺又不得不打开窗户,让寒风无的往里冲锋。

他点开Y.O.M,两人的消息逐渐走向日常。

吃饭,玩耍,到分享书本,似乎将“事件”彻底忘记。

但是已经没有多久了。

20.

“话说,现在离你记忆中的那场事故还有多长时间?”

“……大约一个星期。”

“具体情况还是不能发出来吗?”

“是。但是我一定会尽我所能把我知道的信息告诉你”

罗维诺关掉手机回过头。身后的沙发上,他的恋人抱着画板,正凝望着茶几上那盆常青藤干劲十足。于是罗维诺笑了,想起先前听友人描述家中那盆花时,自己还因嫌它过于麻烦表现出十足的抗拒。或许时间真的可以改变一些东西吧。

他转过身,身体重量压到柔软的沙发靠背上,静静地看着费里西安诺画笔在纸上动作,勾勒出那盆充满生命活力的常青藤。事实上,在看到安东尼奥捧着花盆,那双绿眼睛中满满的鼓励和善意的那一刻,他便理解了来自未来的友人的兄长为什么愿意收下这盆花,也理解了安东尼奥的真正意思——对他与费里西安诺的恋情由衷的祝福。

其实这样也挺好的。罗维诺没来由想道,能够拥有这样一群虽然性格各异,却真诚地为他们着想的友人,爱人也陪伴在身边,他已经比大多数人幸运。

费里西安诺画完了画,笑嘻嘻地转头,献宝般将画纸展示在罗维诺面前。图上,落地窗外是湛蓝得不分彼此的天空大海,白色的花盆静静立在桌上,常青藤立在窗前,花朵或含苞或绽放,而费里西安诺的眼里映着罗维诺的身影。

罗维诺脸上渐渐烧了起来,恋人坦率地向他传达爱意的眼神让他实在有些吃不消。他偏过头试图躲避费里西安诺的注视,有些欲盖弥彰地清了清嗓子:“很…很好看。”

“哥哥觉得好看就好啦~”他的爱人语调轻快。

罗维诺感觉自己心跳加速,随意地找了一个借口回到房间,喜欢的心情不可抑制地胀满他那一颗心,怎么办啊……他想,我有些舍不得离开他了。

21.

时间由冬季慢慢转向春季。枝头长满新叶,随处可见的野花争相绽放,远处望去仿佛花海。早晨的阳光有着冷色调,时而有风吹过,带有一丝寒意。

费里西安诺一早便醒了,窗外的阳光正好落在双人床上。他有些困意,但依旧还是坐了起来。

今天是最后一天……

他从床头柜上拿来手机,回顾着以往与罗维诺发送的消息。不知道为何,心中总是不安,有慌张无措,也有悲伤。

到头来,自己还是没能救他。

命运像是一条环路,反反复复,无法倒退,只能前进,就算是知道命运,也救不了自己想要拯救的人,仅仅只有一次又一次的在死亡边缘无力的喊叫。

“早安。”

他发送消息,随后躺下。

-

罗维诺收到费里西安诺的消息时还在睡觉。信息声叮咚一响,身旁的爱人翻了个身继续呼呼大睡,自己骂一句后还是起床看一眼。

“早安。”

对方发来毫无营养的信息。

“早安”

罗维诺回复后继续躺下,却有了精神,已经睡不着,只能侧躺着观察爱人的睡颜。明明几乎一样的面貌,却无论如何也看不腻。

他笑出声,一旁的费里西安诺揉揉眼,小声问道:“哥哥,怎么了嘛?”声音哑哑的。

“没什么没什么。”罗维诺拍拍费里西安诺的头,后者听到话,埋在被子里又迷迷糊糊睡去。

与另一个费里西安诺交流的事,一直都没有告诉自己的爱人,但无论如何总会发现的。

今天是最后一天,答应与费里西安诺一同去画展观摩。既然是车祸,不如去稍微注意一下吧。

一直说罗维诺事粗心大意的人,但有的时候却比他人更加细心。他自然不想离开自己的爱人,更想这一辈子一直陪同他。

但也像他保证的那般,“无论如何,我都是爱着他的,所以不管有没有在一起,我也会愿意去保护他。”

22.

那天发生的事情,对于费里西安诺·瓦尔加斯来说,就像一场噩梦。

但无论怎样催眠自己,不愿接受现实,他也清楚地知道——

他的罗维诺再也不会醒来了。

-

生命是多么坚强,又如此脆弱。

费里西安诺本以为那天也会像以往的所有日子一般平淡而温馨地度过,天气很好、画展里的作品很漂亮、身边的紧握着的是所爱之人。

这本该是多么美好的景象啊。

“他救你不是为了让你寻死!!!”

手臂上的伤口汩汩地流出鲜血,弗朗西斯捏着费里西安诺的肩膀,大声对他喊着,而他目光无神,只是凝望着自己的手臂,好像什么都听不见,什么都感知不到。

“不要辜负他啊,费里西安诺……”

最终,弗朗西斯只是这样对他说,费里西安诺抬起头时,看到弗朗西斯的脸上也有一条泪痕。

他闭上眼睛。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发生的呢……

那时他们正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热切地讨论画展上一幅幅风格各异的画作,虽然并未从事美术行业,在与费里西安诺相处多年的耳濡目染之下,罗维诺也勉强算得上半个艺术家,何况他们的爷爷,老瓦尔加斯,在绘画上有着不浅的造诣。

许是即将到家的缘故,罗维诺自出门起就一直紧绷着的精神也不自觉放松了些许,费里西安诺更是沉浸于艺术之中,忽视了对身边危险的警惕。谁也没有料到灾难会在那一刻发生。

“费里西——”

变了调的惊呼在耳边炸响,下一刻他所看到的,便是恋人猛地推开自己的样子,而后在一声巨响之中,眼中的一切被染上令人绝望的血红。

接下去便是一片嘈杂,医院洁白的一切,医生摇着头告诉他“抢救无效”的模样。

可是更详细的呢?费里西安诺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心理医生告诉他,这是人体在受到刺激后产生的应激反应,劝他不要逼自己,放轻松。朋友们也纷纷跑来劝慰他、开导他。

可是凭什么?凭什么他们要对他的人生指手画脚?

回忆凝固在弗朗西斯的眼泪里。

沉寂许久,费里西安诺眼中逐渐模糊。他花了一段时间才意识到这是名为眼泪的物体。起先是无声的落泪,慢慢变成嚎啕大哭。

“难受的话,就哭出来吧,把痛苦……”

在弗朗西斯哽咽了的声音里,费里西安诺终于第一次在恋人死去后哭出了声。

如梦初醒。

-

最终还是没能拯救他。

费里西安诺将脑袋埋在柔软的棉被里,手机被扔在一旁。

他却没有再产生想哭的情绪,Y.O.M.上那头的头像变为遗照般的黑白,于是费里西安诺也就明白了——自己失败的事实。

他只是觉得很累很累,所以他躺在床上。他听到那个声音告诉他:睡一觉吧。

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刻,他忽然想起了那究竟是谁的声音。

那就是他自己的声音啊。

-

“你好,我叫罗维诺,请问你是…?”

费里西安诺的手机上,一个早已下载却迟迟没有打开过的软件,忽然接收到这样一条消息。

完结感言:

洛:

这大概是我第一次挑战长篇联文并且还完结了(虽然从总字数上看其实是短篇?)说实话现在心情意外的很平静,或许是因为刚刚码完结局,还没从状态中回复过来。

其实本来跟妹妹 @于幸 说好一个暑假完结,还以为可以很轻松,结果中间经过这样那样的事,最终才抓着八月的尾巴写完了。

期间种种,不忍赘述。

感谢雨星不嫌弃我这个咸鱼文手,算是心平气和地坚持你一篇我一篇写了下来,还是蛮感动的吧,合作很愉快, 希望下次也能有机会一起合作。

身为一个法厨,其实一开始把哥哥带出来真的只是私心,没想到后面哥哥居然也能有那么多戏份,几乎堪称全文除伊双子之外戏份最重要的配角了。

阿尔弗和托尼虽然身为 本书最大boss Y.O.M.的创作者,实际上对于世界线的推进并没有产生很大的效用呢,不知道以后会不会考虑出个番外单独讲述关于Y.O.M.的故事(不要立flag啊喂)。不过,那也肯定不是现在啦。

非要说的话,其实我个人感觉哥哥只是众人对费里西关心的一个缩影吧,其实大家都或多或少在用自己的方式关心着小费里西呢。 所以这个结局真的不虐啦信我

总之,希望这个故事里的小费里西能继续坚强地走下去吧,罗维诺也会在天堂和他团聚的哦。

感谢看到这里的你(鞠躬)。

雨星:

hey大家好【】这算是我第一个写完的文吧?因为之前都是一章完结……作为一个咕手感觉和哥哥er坚持到现在真的不容易,中途卡文还补课都为完结拖了好长时间。哭了。

一共是15464个字。第一次过了一万字还是有些gay动的。我和哥哥er的文风有些相似也有每个人的特别之处,但是相对于字数可能他要多很多啦x合作愉快!!!

一开始提出伊双子文的思路其实是甜的。然后被我掰成虐。怎么办我是真的喜欢虐文【】个人来说到后期不好把握费里西的性格,导致可能,可能,会有ooc的成分。但是也希望大家愿意体会一下"作为失去最爱的感受",但是描写应该没有那么的能让人感触到吧。

死和活本来就在一瞬间√费里他当然可以在爱人死后一了百了但是还是选择活下去,不仅是因为弗朗哥哥救了他更以为是信念啊。所以这一切的一切,可以说是作为作者我们为他铺下的路,也可以说是他自己选择的啊。

作为伊双子厨当然是希望他们能够快快乐乐的生活在一起发一堆糖啊。咳,我编不下去了……

当然是希望收到大家的鼓励的!!!也感谢大家能够看到这呀。【比心】

一颗种子。

开始时,大家都说:

它一定可以长得很好。

它确实长得不错,比同类都长得大。

很快它慢了下来,渐渐被同类超过。

于是大家说:

是它不够努力,它懈怠了。它本来是可以长得很好的。

种子也觉得它可以,它努力地生长。它需要一点时间。

可是慢慢地,有些急躁的声音开始说:

它不行的。

后来大家都说:

它不行的,它已经没救了。

没有一个声音再说过它可以。

后来它坏了,腐烂在土里。

没有人知道这里曾有一颗种子被寄予厚望。

【伞修橙】他的花

苏沐橙十二岁的时候,苏沐秋给她报了个素描兴趣班。


兴趣班是学校自个儿办的,不算贵,加之老师心疼他们可怜,对兄妹二人多有照顾,零零碎碎的减下来竟是勉强达到了二人所能承受的价格范围。苏沐秋一拍大腿,报了呗!还美其名曰,要培养自家妹妹的艺术气质。


于是就这么报了。开班的头一天苏沐秋笑嘻嘻地给苏沐橙收拾好画具——铅笔和橡皮,把画板背在自己身上,想了又想,顺手拎了袋小零食就牵着苏沐橙出了门。


哥哥!小小的苏沐橙抗议道,鼓起脸看着苏沐秋手上的袋子。苏沐秋揉揉妹妹柔顺的头发,哄她,一袋零食而已,总不能让他们欺负了我们家沐橙是吧。


我会自己照顾好自己的!苏沐橙快走两步站在苏沐秋面前,叉着腰郑重地宣布,努力板着的小脸上已初显后来姣好面容。


真是太可爱了。苏沐秋忍俊不禁,走上前拉住她的手,继续向前走着:我知道,沐橙最棒了。但是哥哥也要保护好你的,就给你的骑士一点发挥空间吧。


那天,苏沐橙记得很清楚,那是个有着明媚阳光的午后,避开了最热的时间段,吹过的风都带着些清凉。苏沐秋牵着她,走在连成片的树荫下,有细碎的光斑洒在地面,耳边是街边小贩谈天的笑声,闻到的是不知谁家飘来的灶火香气,而他们这一走似乎就是很久很久。


是即便在多年以后,再度回想起来也会由衷感到温暖的时光。




苏沐秋忙,做代练一次其实很难挣多少钱,但够耗时间,工作起来,时常一次挂着好几个号,面前的屏幕上还写着外挂。苏沐橙心疼哥哥,第一次以后就再没答应让他送自己上课。苏沐秋拗不过她,只好担忧地目送着她离开家门,长发扎成马尾,在小姑娘身后一跳一跳。


其实哪会出什么事呢,从家到学校,一条不长的路上连红绿灯都没两个,常在这附近来往的更是少有人不认识这对兄妹,而她也不小了,就像她对苏沐秋说过的,她会自己照顾好自己。


苏沐橙背着几乎要有她半个人高的画板,蹦跳着走过街角摆满各色花卉的小花店,店门口挂着的风铃在她身后不远处“叮铃铃”地响起,是一阵携了花香的清风。




暑假的日子总是显得很长很长,苏沐橙习惯早早写完作业,将剩余时间按心意支配。她学习认真,又有与她哥哥如出一辙的好头脑,学起来倒也算不上费劲。她早早决定好了,一定要好好学习,以后找个能挣钱的工作,这样哥哥就不用那么累了。


这个小小的志向,她没有和任何人说过,只是上课时专注地听,下了课便围到老师身边仔细地问,一天下来充实无比,更无暇参与身边同学的玩闹。她没法像其他同学那般,额外报好几个补习班,就连练习册也没有主动买过一本,她只有努力和聪明。


*盛夏的太阳烤在人裸露的皮肤上,带来阵阵隐约的灼烧感,连风都是热的。苏沐橙打了把伞,提着饭盒站在与苏沐秋约定好的地方,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着人。猜到大概对方又忙得忘了时间,无奈地沿着去网吧的路找过去。


甫一推门便扑上了一团冷气,一扇玻璃门隔开了一冷一热的两个世界,她长长舒了一口气,紧接着的就是一浪高过一浪的喧闹声。


怎么这么热闹?她好奇地走过去,从挤成一团的人群中勉强钻了进来,就看到自己游戏打得不错的哥哥此时竟难得的神色严肃,手上操作飞快,而他的对手呢——?


苏沐橙看向面前的人,她只能看见对方的背影,似乎是一个和自己哥哥年纪相仿的少年,一双好看的手在键盘上飞舞着,随着屏幕上绚丽的光影片片炸开,周围的人也随之发出阵阵惊叹。


苏沐橙不懂这些,但从这些人的惊叹声中她也大概猜得出这人打得不错。很快,随着面前这人一个干脆利落的操作,人群骤然爆发出一阵比之前都大些的惊呼。从对面苏沐秋的神情中她便可以判断出这场战斗的结果。


网吧里的人都哈哈大笑起来,平日里他们大都算是苏沐秋的手下败将,此时见他终于被人打败自然要抓紧时机放垃圾话,苏沐秋不由翻起白眼,倒也没真生气。


苏沐秋,你妹妹来送饭了,还是吃饱了长点力气再来吧!


人群中一个网吧的熟客笑嘻嘻地打趣他,他于是也顺水推舟地把键盘一推,嚷嚷着不打了不打了,谁知对面的家伙乐呵呵地就接了一句,吃饱再来吗?


苏沐秋被挤兑得够呛,不由分说拉着那人让他一起吃,苏沐橙在旁边看着,帮忙打圆场,只觉十分有趣。


那时候的他们都没有想到,这个奇怪闯入兄妹俩生活的人,在未来的日子里,竟和他们走过了那么多个岁月。*


后来,几乎是顺理成章的,苏家兄妹收留了这个自称叶修的少年。那间本就不算大的小屋里,承载了两个人的奋斗,三个人的梦想。


彼时的他们,眼中落满了希望,心中盛满了豪情。他们相信天是蓝的,叶是绿的,因此他们的未来也必定是美好的,一路阳光灿烂,有百鸟高歌。




苏沐橙推开家门,卸下肩上的画板。她又长高了些,显得更清瘦了,站在门口不知思索着什么。房间里传出键盘连绵不绝的响声,间或伴随着几句压低了声音的吐槽。苏沐秋在家里是很少说粗话的,被逼急了也顶多只会说一声靠或者妈蛋啊,怕教坏了苏沐橙。


等到房间中的响动有告一段落的趋势时,苏沐橙才抬脚走进门,老旧的木门被关上发出一声兀长的吱呀声,略微刺耳。苏沐秋马上探头朝外看去,招呼沐橙去吃水果,超市打折,刚买的冰镇西瓜。他语气带着轻盈的得意,可甜了,沐橙你快来尝尝。


苏沐橙乖乖走过去,半个西瓜上插着把勺儿,边缘被浅浅挖了几个坑。苏沐秋疼爱妹妹,有什么好东西总第一时间想到她,自然也舍不得多吃这西瓜。叶修在旁边说沐秋你这妹控是病得治啊,却也没动两口,留了大半个西瓜给苏沐橙。


小姑娘端起那半个西瓜,从边缘又挖了一勺,满足地笑起来。甜吧?叶修在一旁懒洋洋地说,你哥在超市挑了半小时呢。


甜!小姑娘点点头,往最中间的地方挖了一大勺,给苏沐秋递过去。苏沐秋忙推拒,沐橙你自己吃吧,我不爱吃这个的。只是她的手仍执拗地伸在那,苏沐秋怕她累着,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只咬下一小口。行了行了,他摆手,你自个儿吃吧。


苏沐橙眯起眼笑了笑,又绕到叶修身旁,将那被咬了约三分之一的西瓜递过去。叶修扯着嘴角笑了笑,倒没多跟她拗,嘴张得挺大,却只咬下和苏沐秋差不多的三分之一。满意了吧?他问。


苏沐橙眨眨眼,把剩下那三分之一吃进肚子里,满意啦。小姑娘声音轻快,全是明朗的笑意。


最终这半个西瓜也没一次性吃完,苏沐橙慢慢吃了半边儿,剩下的怎么也舍不得吃,就收进了冰箱。




素描挺耗铅笔橡皮,学了一个多月苏沐橙的橡皮擦就彻底宣告阵亡,她只好跟哥哥要钱买橡皮。苏沐秋听了,二话没说从钱包里摸出张五块钱,叮嘱她买完橡皮还可以顺便买点小零食什么的,转头又投入到鼠标键盘组成的乐曲中去。


苏沐橙低头看那张纸币,纸币上印满了折痕,已经有些泛黄,却平平整整仿佛新钱,那是长期放在钱包里没舍得用的标志。她沉默了会儿,走出了门。


文具店坐落在去学校的那条路上,从花店往左拐就到了。她掌心里攥着那张纸币,因为握得太紧已经显然有些皱巴巴的。路过花店时她停顿了一下,悄悄往里面看了一眼,拳头紧了紧,最终还是转了个弯儿走进不远处的文具店。


她真是有一段时间没进这家店了,店里摆满了没见过的新品,花花绿绿地占了一排又一排。她被这乱花迷了眼,不知该选哪款,又怎么也找不到标价。


苏沐橙踮起脚尖儿,犹犹豫豫地拿了块儿小小的橡皮,一问价格登时白了张小脸,抿着唇放回原处,转身拿了店里最便宜的,小心翼翼摸出那张浸了汗的纸钱,递了过去。


老板斜着眼瞥了她一眼,顺手从一旁的货架上拿了包小零食,连着找回来的钱一道儿塞过来,有些嫌弃地说现在的小姑娘,为了减肥完全不顾身体健康。其实哪是在说现在的小姑娘,只是心疼苏沐橙太瘦。




日子总是在你不经意间跑得很快很快,让你追不上它的脚步。冬日的寒冷就像一场幻觉般,一夜之间温度便暖了起来。春天到了。


苏沐橙初二下学期,面临着小中考的压力,学业愈发繁忙起来,连自己生日快到了的事儿都是在叶修提醒下才想起来的。时间过得真快。她托着腮对叶修说,我感觉你都来了好久好久了,原来连一年也还没到。


是啊,时间过得真快。叶修叹着气应和道。


苏沐橙的生日过得很简略,一间屋子,一块写着她名字的蛋糕,还有身边的两个哥哥。但也很温馨,暖黄色的烛光照亮了这片小小的空间,也照亮了三人嘴角勾起的弧度。


唱完生日歌,苏沐秋催着苏沐橙快许愿,她歪着头思考了一下,闭着眼睛许下自己的心愿。叶修叼着根棒棒糖问她许了什么愿,苏沐秋埋怨他,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眼睛里却分明是好奇。


苏沐橙笑得眉眼弯弯,我希望我们一家人都能平平安安地一直在一起,就算没有待在一处也要天天开开心心的,怎么会不灵呢。


是是是,她的两个哥哥一齐应着,沐橙的愿望这么好,一定会实现的。


因为我们是一家人嘛。




吃完蛋糕,苏沐橙被叶修鬼鬼祟祟地拉到一边,叶修左右看了看,飞快将几张钞票塞进苏沐橙手里。嘘,叶修冲她竖起根食指,故作神秘地眨了眨右边眼睛,这是我偷攒的钱——可别告诉你哥啊。我也不清楚你喜欢什么,你看到什么想买的东西就自己买了吧。


苏沐橙噗哧一下笑了,知道啦,谢谢叶修哥。




文具店里还是如先前般,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商品。苏沐橙径直走到货架深处,蹲下来看着一整排的绘画本。


买个绘画本,画很多很多的花儿送给哥哥,还有叶修。这是她考虑了有一段时间的打算,只是先前拮据,这打算便一直搁浅到了现在。静物素描,她早就学会了,现在又有了这笔钱,这道东风终于被她等来了。


她的手指在一叠叠绘画本里挑选,看中了一本有着橘黄色花朵封面的绘本,只是价格略高。苏沐橙想了又想,最终一咬牙,将这本绘本买了下来。她低下头看着手上的本子,封面上,那盆橘黄色的花儿在阳光下闪着暖光。




苏沐橙下决心走进店里那天,是在一个万里无云的好天气。


她在店门口瑟缩了一下,还是抱着画板推开了门,声音怯怯的请求店主容许她以他店里的花儿们为模特画一幅画儿。


头发半白的店主爷爷大方地同意了她在店里画那些花儿,而后便走到一旁,笑眯眯地看着她在她的本子上勾勒出他的花卉,时间缓缓流淌。




苏沐橙走出花店时,夕阳已染红了半边天,她怕哥哥担心,忙赶回家。肩上的画板里藏着她的绘本,好像藏着沉甸甸的希望。




苏沐橙在苏沐秋的十六岁生日那天第一次把她的绘本展示在两位哥哥眼前。


生日快乐!苏沐橙双手捧着绘本,郑重地递给苏沐秋,催着他翻开来看看。


一页一页,画满了各种各样的花,以不同的姿态绽放在这小小的绘本里,绽放在苏沐秋的眼睛里。


苏沐秋愣了一下,随即笑弯了眼睛,伸出手摸了摸女孩的脑袋,将她一早特意梳的辫子揉乱。


哥哥!苏沐橙作出一副不满的样子,却藏不住眼底唇角的笑意。


叶修也凑过来,看着绘本上的图画感叹,啧啧啧,沐橙你什么时候也给我画一本啊?


去去去。苏沐秋翻白眼,你就在旁边羡慕着得了。


小姑娘一本正经地解释,这本是送给哥哥和叶修两个人的啦。


啊?苏沐秋哀嚎,为什么我还要和叶修共享一本画册啊,沐橙我才是你亲哥哥好吗!


哈哈哈!叶修很给面子地大笑大声,苏沐秋你也有今天。


苏沐秋跳起来就要揍他,叶修也跳了开,两个人在这不大的房子里满屋子跑,苏沐橙坐在原位看着他们打闹,心里被塞得满满的,全是甜甜的喜悦。


她还会继续画下去,画到苏沐秋成年,画到他们能够真正买下那些美丽的花儿。




事故来得猝不及防。


谁也没有想到那辆车会忽然失控,直直向着马路上那个小孩冲过去。

也没有人能想到苏沐秋会突然冲出去,推开了那个小孩。


自己却最终没有躲开。


为什么?


苏沐橙接到消息时正在上课,叶修焦急的声音和那个消息在耳边炸开,等到回过神她才发现笔尖在画纸上划开一道尖锐的疤痕,彻底地毁了那张画。她跌跌撞撞地赶到医院,跪在手术室门口,泪水止也止不住。她用打着颤的声音问叶修。


为什么?




后来呢?苏沐橙忽然想道,那个西瓜,后来到底吃完了没有?




后来他们又慢慢吃了些,剩下差不多三分之一时,这瓜忽然就烂了,苏沐橙心疼得不行,苏沐秋也呲牙咧嘴的,最后还是揉了揉苏沐橙的头发,沐橙不哭,下次哥哥再给你买个更大的!


这夏天的诺言,很快随着夏季最后那丝火热的脚步离去了。苏沐橙等啊等,从十二岁等到十五岁,等到最后也没能实现。




苦难促使人长大。那天,叶修带着她离开医院回家时,她哭了一路。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命运偏要如此苛责于他们,为什么要给他们希望又硬生生摘回那个美好的未来。


她最终在房间哭晕了过去,醒来后,再也没有哭。




生活还是要继续下去的,人不能一直沉浸在苦痛中。




接到骨灰盒时苏沐橙悲伤地想,这就是一个人死后剩下的全部了吗。这么一个小盒子,真的能让那些逝者的魂灵得以安息吗。


她帮着叶修四处借钱,张罗苏沐秋的丧事。他们最终在南山买下了一块偏僻的地,将苏沐秋的骨灰安葬。


然后主动以尚且柔弱的肩膀,与叶修一起,扛起生活的压力,带着对苏沐秋的怀念坚定地走在他选定的道路上。


这是她最后的亲人了。




又是一年春天,女孩穿着白色连衣裙,推开花店的门,在“叮铃铃”的风铃声中抬起头,声音清脆。


“一束天堂鸟。”




*化用自虫爹《巅峰荣耀》中的语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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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很喜欢伞修橙三人,这个脑洞也以零碎的句子的形式在笔记本里搁置了很久,今天才把它写成文。


很担心笔力不足,没法将他们的好描写出来,我行文的思路其实很散,就算有主线也喜欢东扯西扯的,就像这篇,本来只是想写一个沐沐想给伞哥送花但没钱,于是选择用素描把那些美好的事物展现在他面前这样一个故事,没想到最后写下来居然多扯了这么多(笑)。


感谢看到这里的你。

《异世界公会·旧年荣光》电影预告

-以前写的一篇,最近偶然翻到于是稍微修改补充了一下放上来,算是半个黑历史吧
-部分台词有参考
-大概是关于他们的前世
-电影预告体
-OOC致歉

“你可曾听说过这样一个传说?”

一只满是皱纹的手翻开桌上一本书,露出里面被烧去了一角的羊皮纸内页。

“在那个遥远的时代,有着这样一个神秘的公会。”

镜头拉近,书页上出现一行行文字。

“它被称为——传奇公会,‘莱珀’。”

“唰”的一声轻响突然黑屏,然后屏幕上出现纸被烧灼的样子,随着纸张燃烧逐渐露出纸后的景色。

——黑色的背景似乎是一片虚空,上面闪烁着或大或小、或明或暗的光点,然后镜头拉向其中一颗光点,一颗被白色薄雾笼罩的星球出现在视野中。

『Liper』

“不管经历了多少次轮回,我都会在这里,等你们回来。”

镜头一转出现一座长满翠绿植物的小岛,湛蓝的大海在阳光下闪烁着粼粼波光。一只白色的大鸟从远处飞来,又消失在远方。一个女孩坐在海边的石头上,哼着一首不知名的歌。

『海萤』

“不管怎样,都请成为一个温暖的人啊。”

波光一闪,屏幕被白色笼罩,忽的有喧闹的人声自四处传来,白色散去是人来人往的街巷。顺着街道走到一个屋前,一个少女用力将手中的风筝朝天空掷去。而后镜头顺着风筝升向高空,直到屏幕上拍出整座小城的全貌。

『嫁子』

“我在等人哟,等两个……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等来的人。”

镜头一转,对向天上那只风筝,上面是两个墨色的字——希望。而后风筝继续往上,镜头开始迅速下落,方才被风筝遮挡的天空不知何时变成了黑夜。忽然启明星闪了一下,一只纤细的手从镜头旁边伸出,做出要握住天空上那颗启明星的样子。

『佩儿』

“如果非要问为什么的话,大概是因为我爱你吧。然后…再见。”

手将视线遮挡,松开场景变成一座郁郁葱葱的森林,两个人说笑着走出来。

『阿乖』

『折纸』

“黄泉路上,一起走吧。这样的话,来世,也可以做最好的朋友了吧。”

向森林深处走去,忽见林中一颗石头旁倚着一大一小两个人,头靠着头相视一笑

『Fwivy』

『饺子』

“如果真的有来世,我再不做战士,只愿与你一起,长长久久,生死不离。”

接着深入森林,一棵树上坐着一个年轻的少女,手持着弩,看向远处。

『LT』

“你说,要是能做一个猎人该多好啊,自由自在的。”

从一棵树前走过,树后的场景从森林变成了冰原。一个身影从冰原中走来,一只手拉了拉脖子上的围巾。

『Kireiou』

“我会找到一切的真相。那时,就可以回家了吧。”

顺着冰原走去,天上飘起了雪花,四周的雪原上也染上了殷红的血。渐渐的,雪原中出现断裂的箭、半截的长枪,甚至是锈了的剑。

『清墨』

『解亦辰』

“这么冷的天,不嫌弃的话,便一起来取个暖吧。”

一阵风雪掩去了面前的场景,待风离去出现了一座房子。

走近房子,渐渐看到门上的牌子。

〖莱珀公会〗

小院中,几个人正在嬉笑玩闹,白衣的剑士坐在墙上喝酒,不经意回头看向镜头,挥了挥手。

一个长发女孩坐在一扇窗前,渐变色的头发在阳光照射下闪烁着些许的光。她低着头,一只手拿着羽毛笔似乎想写些什么,似是感觉到什么朝着窗外看来,露出一个微笑。

画面定格在这个微笑上,开始泛黄,镜头拉远,出现了羊皮纸的书页,方才的画面赫然是书里的一幅照片。

那双苍老的手合上了书。

2020年6月16号

《异世界公会Ⅰ旧年荣光》

我们,在公会等着你。

【画面快速闪过全员笑着伸出手的图片,白光一闪,最终归于沉寂。】

飓风之鸦——给你讲个故事:

可以说是我每次更新的真实体验了

Laceration:

《亲爱的读者,谢谢你们》
我想说的话,都在图里了
丑丑的,请不要嫌弃

开放转载(*'へ'*)转去外站的话标明来源和作者就好

微博也有发,在这里丢个地址

午后的细雨沙沙地浇在属于城市的柏油路上,轻柔细密,好像一只温柔的大手抚过这座伤痕累累的城市,要将一切不为人知或显而易见的污秽全都洗去。

他提着一把沾染了些许血渍的三棱军刺,厚重的军靴踏在已积了一层污水的街道上,落脚轻快得像只猫。

前方小巷的巷口似乎有什么生物蹲在那儿,不断动作。它满是干涸的血迹的衣服脏得看不出原貌,边角缺了一大块似乎是用刀割下的布。

他眯起眼,放缓了步伐,小心地靠近那条街巷。

似乎是察觉到有人靠近,那个生物忽然停下了动作,慢慢地站了起来。同样血迹斑斑的牛仔裤下却是一双不大合衬的黑色皮鞋,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感。它站起来大约有一米八,放在这座南方小城中已经算是很高。

男人安静地停下步伐,甚至连呼吸频率都被降低,手中的军刺已经握紧,只等合适的那一刻便会将这把致命武器深深捅入敌人的脑部。

时间好像被无限拉长,那个生物缓缓转身,布满血丝的眼睛紧紧锁定男人,然后“嗷”了一声冲上前来。

他毫无畏惧,手中军刺在怪物扑到面前时就已捅出,而后深深没入敌人的头颅。在这变得疯狂的世界上生存下来的人类都不会弱小,经过无数场战斗后的身体已经养成了强悍的肌肉记忆,让他可以在面对扑来的怪物时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那生物发出一声含糊的呜咽,眼中忽然迸发出一抹属于人类的神采,而后彻底二次死亡。

他拔出军刺,眼神复杂地凝望着这具衣着怪异的躯体。他甚至可以猜到这个男人身上曾经历过的事。但时间不允许他继续沉默思考,于是他快步离去。

经过时他偏过头看了一眼那条巷子,一具属于人类的尸体血肉模糊地躺在那里,墙上大片沾染的暗红和点点灰白似乎昭示了他或她的死法,这在四处游荡着活死人的末世中实在是太常见了。他并不赞同这样的做法,但他能够理解。

“安息。”他低声呢喃了一句,继续前行。

他心中始终坚信,这场有史以来最严酷的战争,一定能够迎来曙光。

雨还在下。他想着,确实应该好好下场雨洗洗这个地方了。等到明天的太阳升起,将这座城市晾晒干净,或许一切都会有所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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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斗戏始终不会写

依然是随笔

随笔

下班回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今天又被领导叫去谈话,被对方“委婉”地提醒了一声公司过几天可能要减员,又为了修改设计图的事加了会儿班,等她离开公司已是满身的疲惫。

其实做这行的,加班根本算不上什么稀罕事,赶起工来直接做到大早上的情况也不是没有。但她前天刚和男友分手,昨天晚上在闺蜜家喝了个宿醉,早上将近七点才醒来,好容易没迟到,一进门办公椅还没坐热就被领导叫过去,中午午休时忽然发现自己来例假,无论是心理还是生理都有些“hold”不住了。

还没回温,大半夜的冷风吹到身上直让人忍不住地哆嗦。在空旷无人的公交车站等了约莫半个小时,这才等来一辆末班车。

车上只有五个人,包括她和司机也就七个,放眼望去一片空座位,一站换一个位置都完全可以坐到下车。

她家在终点站,还有几站路的距离。涂成蓝色的公交车静悄悄地在一片黑暗中行驶,车内的人也静悄悄的。她本只打算闭目养会儿神,晃着晃着就昏睡了过去。

等到了站,她被一个好心的女性乘客唤醒,谢过对方便下了车。稀疏的街灯亮着光,堪堪够看清路面以及走到近旁的行人。已经到了十二点多,街上只稀稀拉拉几个人还在外头闲逛。就着昏暗的灯光她并没有发现路上晃晃悠悠走过的“行人”们显然不太正常的脸色,匆匆赶回小区,只想快些回到温暖的大床上会周公,因此也没有注意到其他与平日不大相同的种种迹象。

终于进了小区,打开租房的铁门——这是一栋三层的小楼,一楼租给她,房主自己住二楼,三楼则用来晾晒衣服和存放杂物。进入楼梯口,她拿着钥匙正准备开门,眼角余光瞥到地上靠近楼梯的角落有着斑斑深红,不由愣了下,抬眸看向楼梯,短短的一截楼梯上是通往二层的大门,平常锁得好好的门此时竟是虚掩着,极淡的臭味从门缝飘出,难以察觉。

她皱眉,直觉发生了什么坏事——反正八成不会让她高兴。但她并不打算前去查看,她没有好奇心过盛的毛病。作为一个独居单身女性,这种时候她很理智地选择了明哲保身。

将钥匙插进锁孔,她尽量不发出响声地打开门,从刚好能让她钻进去的门缝中闪身进入屋子,咔嗒落了锁,蹬着那双低跟鞋——她不喜欢穿高跟鞋,不是不习惯,而是嫌麻烦——在不大的屋中走了一圈,将门窗全部关好落锁,这才走回大厅,换上双更加轻便的运动鞋。

经过方才的一系列行为,她已经基本清醒过来,再没有半分急着会周公的想法。坐在沙发上,她开始回想回家路上见到的事,已基本能判定这个城市中是发生了什么,虽然无法完全弄清楚,但也能确定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她轻轻叹口气,摸出手机,开了流量打开浏览器,这才发现网上已经炸了。她沉默着简单扫过几排帖子,点开其中看起来最具煽动性的标题。

《男子当街咬人疑似“丧尸”,猜测乃A国秘密武器》

这类题目,基本上一看到就可以判定是标题党或者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围观群众了,但她不以为然。她习惯了从不理智的发言中摸索真相的轮廓。

而这次,她得到的信息并没有让她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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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逻辑随笔创作,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最近沉迷末世pa(。

大概没有后续了。

六等星APH RPG制作组招新

你好,不知你是否愿意抽出短短几分钟时间阅读这篇文章呢?
放心,它不会很长。

这是一个由一群APH厨组成的工作室,它叫六等星,是一个APH RPG的游戏制作组。
六等星是天空中温柔且微弱的星星,但即使它们很小很小,也在努力的散发出属于自己的光芒。就如同这个工作室,虽然我们能发出的光尚且微弱,但是我们坚信终有一天我们的光也能被越来越多的人所看到,并且为之努力着。
现在,我们准备将黑塔利亚吧的《脱出秀》一文制作成为RPG游戏,并采用边做边录像的形式同步至哔哩哔哩视频网站,制作完成后也会将游戏放在网站上供大家下载试玩。这部作品是我们工作室的第一作,剧本由作者射长本人及我们工作室的文手辅助完成。我们由衷地希望,将这第一部作品做好,做得问心无愧。
我们也期待着,在屏幕前的你可以加入到我们之中。

以下是工作室这次招收人才名单:
cg画手两名或以上
立绘画手两名或以上
(注:一个人可以同时开工cg和立绘,前提是有充足的时间以及精力)
游戏制作三名以上,要求能够熟练使用游戏制作软件,有相关制作经验者优先(使用软件:rpgmaker XP)
游戏后期修改一名,要求同游戏制作
BGM提供者一至两名以上,要求能够流畅的使用使用音乐制作软件或乐器
游戏测试若干

有意者请联系
制作组审核群:466878984